张晓冰：小学教师当选副市长是中国民主制度的进步

最近一段时期，“洪湖市小学女教师直接晋升副市长”在网上炒得沸沸扬扬。网名为“洪仲平”的网友发贴道 ：从小学老师直接到洪湖市副市长，“是我见过的最短的市长级别的简历了”。华声论坛网友“湘风德骨”发贴说“如此升迁，闻所未闻” 。《新快报》2011年12月31日质疑：美女副市长“火箭式”升迁，背后有没有推手？看到这些，我也想说一下自己的感觉：小学教师在人民代表大会上当选副市长，这还真的是基层民主制度的一个进步。可惜的是，这个进步实在太小，而且还往往被习惯了权力和利益主导官场的人们所不容。

2011年以来，随着地方换届工作的开展，不少年轻的“80后”、“90后”被提拔到地方党和政府的主要领导岗位上，倍受大众关注。但是胡纯玉的情况却要另当别论，她的情况和这些被组织部门“选调”、“跟踪”和“培养”的年轻干部有很大的不同。据我所知，在2004年1月湖北省洪湖市第五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上，10人以上代表联名推举小学教师胡纯玉为副市长候选人。本来胡是作为陪选的候选人，因为选举中必须要有一个差额。其他候选人是经过组织部门考核提名的，只有胡纯玉属于人民代表提名。没想到胡纯玉真的被选上了。组织部门提名中的人有一人落选了。面对那么多人民代表，组织部门只能尊重代表意愿，根据《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》的规定，任命胡纯玉为副市长。所以湖北荆州市和洪湖市在回应网上质疑时都说，胡纯玉当选副市长是符合法定程序的。其实，网友应该知道，象胡纯玉这种不是由组织部门提名取得候选人资格的人当选副市长，完全是一种偶然。她只所以当选，是因为人民代表们并不满意组织部门推举的候选人，而把票投给了一个没有“资历”的小学教师。中国地方的选举目前所缺的正是这样一种差额选举机制！一是差额太少，选五六个副市长，只有一个差额，选市长甚至没有差额！候选人都 是“组织提名”。二是假差额，选举前做代表推举候选人的工作，要求其放弃参选，允诺日后再来提拔。这已经成了基层选举过程中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潜规则。

写到这里，我还想和质疑胡纯玉当选副市长的网友商榷：为什么没有“资历”的小学教师就不能当选副市长？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》明明确确的规定：中华人民共和国年满十八周岁的公民，不分民族、种族、性别、职业、家庭出身、宗教信仰、教育程度、财产状况、居住期限，都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。到目前为止，还没有任何一部法律规定：“没有资历的小学教师不能当选副市长”。也没有任何法律规定，当选副市长非要有“市长学院”毕业的学历不可，非要有党的组织部门“培养”的资历不可？要说“火箭式”升迁，恐怕没有谁能够和美国好来坞电影演员里根当选总统比较！这些说明 ，在我们中国干部任免的过程中，大家已经习惯了所谓有“资历”、“政绩”，习惯了组织的“培养”、“考察”，反而对一介平民通过依法选举的程序当选领导，也认为不正常了，这正是我国民主制度难以推进的社会基础和原因。由此看来，中国民主进程的道路还相当遥远。

2012年1月1日